【新阅读】命运会讲道理吗？

《论幸福生活》

[古罗马]塞涅卡

覃学岚译

译林出版社

(2015年10月版)

夏学杰

古罗马哲学家、悲剧作家塞涅卡小孔子五百多岁，然而二人有不少相同之处:中国人过去开口就是“子曰”，西方人则曾经开口便是“塞涅卡说”;此二人都致力于探讨人为什么活着这一根本性问题。

《论幸福生活》收录了八篇劝导性文章，分别写给友人、兄弟、母亲，以及尼禄皇帝，主题涉及愤怒、悲伤、欢乐和恐惧等人类情感，表达了斯多葛派智者勇于直面人生短暂和命运无常的生活态度。孔子的说教比较宏观隐晦，而塞涅卡的论述则细微明晰。

究竟有没有所谓的天意？如果真有天意，那么为什么好人会屡遭不幸或磨难？针对这一人生困惑，塞涅卡在书中给出的答案是:逆境不应视作上天的惩罚，而应视为“历练”。这段论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孟子的那句名言:“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而在我看来，只可惜命运并不讲道理，磨练并不能适可而止。

塞涅卡的最终结局，可不可以看作是对他的论述的注解呢?　至少难掩其教育思想的失败。尼禄十六岁登基即位，身为太子太傅的塞涅卡被非正式擢升为“首辅大臣”。尼禄统治伊始，施政可圈可点，这与塞涅卡的影响是分不开的。然而好景不长，塞涅卡犯了功高盖主之忌，加上政敌挑拨，遂使其变成了听信谗言的尼禄的心头之患。公元65年，塞涅卡的侄子、诗人卢坎参与谋杀尼禄的事情败露后，尼禄借机逼迫未涉此事的塞涅卡自杀。塞涅卡以高贵的姿态割脉自杀。尼禄十一岁时，塞涅卡就开始担任他的老师，可惜也没有将其教导为仁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