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米沃什的生态小诗

2019-03-30信息快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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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切斯瓦夫·米沃什(1911-2004)的诗歌作品《米沃什诗集》最近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这套《米沃什诗集》按照诗作的创作发表年代分为《冻结时期的诗篇》《着魔的古乔》《故土追忆》《面对大河》四卷,包括335首诗歌,几乎涵盖1931年至2001年间米沃什的全部诗作,较为完整地呈现出这位诗人的诗歌全貌。这套书的译者是林洪亮、杨德友、赵刚。此前,河北教育出版社推出张曙光译《切·米沃什诗选》,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黄灿然翻译米沃什《诗的见证》,喜爱米沃什作品的读者如今有了更多选择。

米沃什的诗作题材广泛,深具哲理意味,凸显波兰民族风格。他继承了波兰的文化传统,无论身在何处都坚持用波兰语写作。他1911年生于立陶宛维尔纽斯附近的谢泰伊涅村,1929年考入维尔纽斯的斯泰凡·巴托雷大学,先后攻读过法律和经济学,1930年便在大学的刊物上发表诗作。大学毕业后来到华沙,在一家广播电台文艺部工作。1939年,他出版了两部诗集  《关于凝冻时代的诗篇》和《三个冬天》。德国法西斯侵占波兰后,二战爆发。战后他在波兰外交部门工作,1951年他从波兰驻巴黎大使馆文化参赞任上出走。米沃什在巴黎滞留多年。1960年他从巴黎迁居美国,此后长期在美国伯克利的加利福尼亚大学斯拉夫语言文学系任教,在此期间他发表了大量诗作。2004年8月14日去世。

1980年,米沃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中说:“他在自己的全部创作中,以毫不妥协的深刻性揭示了人在充满剧烈矛盾的世界上所遇到的威胁。”米沃什亲历两次世界大战,人生跌宕起伏,他的创作涉及战争、苦难等宏大主题,但翻阅米沃什的多种诗集,笔者的阅读兴趣,却集中在一些描写生态的小诗。

早在少年时代,米沃什就热衷于收藏,他收藏植物标本、禽学地图册、鱼缸、鸟笼等,米沃什曾这样追忆年少时阅读喜欢的书——佐菲亚·劳杰维出夫娜的《森林人之夏》时的情状:“我一边读,一边做着白日梦,梦见一片杳无人迹的自然保护地。在课堂上,不管老师唠叨什么,我都不会听,我总是在笔记本上描画自己的理想国。在那儿,没有道路,也没有行驶小船的运河,只有一片片森林。这是一些昂贵的白日梦,因为只有少数几个狂热分子被允许进入那个国度。今天,我们叫他们生态学家。不管他们怎么称呼,我们应该承认,他们保护自然的行为是高贵的。”

在一首题为《歌》的诗中,米沃什写道:“冰流过江河,树木长出欢乐的叶子,/犁趟过田野,鸽子们在林子里咕咕叫,/一头母鹿跑进山中发出喜悦的歌唱,/长茎的花开着,雾从温暖的花园升起……所有的欢乐来自大地,离了她就没有了喜悦,/男人被交付大地,让他别无渴望……所有的事物来自大地,她没有瑕疵。/……动物摆动着脊背,蝴蝶落进大海……所有的事物来自大地,所有的事物将归还她。”诗人沉浸在对自然的欢愉体验和想象中——所有的事物都来自大地,在大地的博大胸怀中沉淀,大地是所有生命的乐园和归宿。

面对自然,诗人始终表现出亲近的姿态,在看待自然界中的生命和事物时充满了怜悯、疼惜之情,这种怜悯、疼惜是与尊敬自然、热爱自然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在《河流变小了》中,米沃什对于河流变小、花园消亡、动物被猎杀的状况充满忧虑:“河流变小了。城市变小了。美丽的花园/现在以往不曾见到的:伤残的叶子和灰尘。/我第一次游过这片湖时,/它似乎很大,要是现在我去那里/它会成为一个洗脸盆/在杜松和后冰河期的岩石之间。/哈利纳存在边上的森林曾很原始,/散发着最后的但在最近被杀的熊的气味,/尽管透过松林仍能看到耕地。/独特的一切变成了普遍的式样。/哪怕在我的梦中意识也在转换着原色。/我脸上的特征像蜡制的玩偶在火中融化。/谁会同意在镜子里看到的只是人类的脸?”

面对包括自然生态遭受破坏在内的一系列重大变化,诗人的内心充满悲悯,他对现实保持密切关注,并在诗歌作品中作出记录和表现,力图引起更多人的重视。


作者:朱朱
编辑:李伶
责任编辑:舒明 谢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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